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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40 章 040[2/3页]
是弄,文雅吗?自己满脑稀奇古怪的东西,怪她。
陆时卿可能觉一小心暴露了什么,咳了一声,解释道:“脚榻凉,你半夜冻得发抖,抖得我睡。”
所以竟是半夜便摆脱了束缚,且与她换了被褥。没惊她,肯定是悄悄抱她上榻的了。
可是有洁癖吗?怎么肯睡她钻过的被褥了。
南下这一路可真越来越随便了啊。说好的洁癖呢,啊?
元赐娴心里凄苦,偏偏如上回在驿站一般,听完非常正义的解释,她的指责便少占了分理。
如此情状,实则她俨然已可义正辞严地叫对她担责,但她想叫心甘情愿庇佑元,一味强扭必然行通,现在急较真,她就输了。她得沉住气,将这笔账记好了,待时机成熟拿来说事。
于是她收敛了一下波的心绪,平静道:“那就多谢您照顾我了。”
陆时卿执笔的手一顿,笔头摁在纸上,晕出一团难看的墨迹。
怎么回事,这与想象中的情境太一。她为何趁机逼娶她?都暗暗盘算好,打完腹稿了,她竟如此轻描淡写放过了?
那费尽心机设计这一场同宿做什么。
元赐娴见神色滞涩,仿佛受了什么挫折打击,瞅笔下墨迹:“陆侍郎,您这是怎么了呀?”
陆时卿回神提笔,将废了的公文揉成一团,重新铺纸,微笑道:“没事,想到民生疾苦,一时惆怅罢了。”
元赐娴知信是没信,笑眯眯地道:“哦,大周有您,真是大周之幸。”
*
过了蕲州,便是陆时卿此行的目的地舒州了。
其实昨日那点雨水本至爆发山洪,坏就坏在前些日持续断的大雨令这一带山体分松垮,如此一遭便等于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,叫舒州原已被控制的灾情度蔓延,城中添一拨流离失所的百姓。
陆时卿和元赐娴是黄昏时分到的舒州城,刚巧碰上附近一批灾民涌入,将城门堵了个死。这些人大多是来讨粥喝的,有分为了寻医药,总归都是要命的事,故而哪怕门吏断高声呐喊,多数人是置若罔闻。
一个年轻的门吏见状,将一名老人一把推搡在地,拿手中长刀指喝道:“一个个的,都是没长耳朵?咱们陆钦差的车驾到了,你等还速速避让!”
这一句高喝终于叫吵嚷的众人安静了。有人怒目圆睁,回头看了眼后边的钦差队伍,扶起摔折了手腕,疼得嗷嗷直叫的老人,破骂道:“这娘的钦差是怎么个玩意儿,能这欺负人?”
说完,啐出一唾沫。个壮汉附和骂起来,妇孺孩童则哆嗦敢吱声。
那门吏长刀一横就要砍脑袋,忽听一声轻斥:“住手。”
这声高,却听来脆亮明晰,手下作一顿,偏头就见钦差的马车里下来个人,一身天青色圆领棉袍,肤白唇朱,眸光艳丽,落在身上的眼色却是深浓的嫌恶。
元赐娴朝这向快走步,到了老人跟前,一手抬胳膊,一手摸向的腕骨。
她干净白皙的手搭在老人沾满污泥的腕间,拇指轻轻摩挲了下,似在察看的伤势,突然抬眼笑:“老丈,您住哪里?”
老人疼得头冒冷汗,见她穿富贵,&zwnj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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