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 28.第28章  民国女宗师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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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8.第28章[2/3页]

  很冷,船无顶,飘飘荡荡,有随船人带着的鸡鸭鱼的臭味。

  她抬眼,许兰微鼾,江武帆醒着。

  这是江武帆第一次正视她。

  端详她许久,他手探入冰凉的江水中,沾水的手指在甲板上缓缓写了三个字。

  江水眠。

  三个水字映着船头的灯火。

  字瘦且锐,力透木板。

  她并不知道这是她以前就有的名字,还是在这个江面上飘荡的夜晚,这个男人给她起的大名。

  江武帆指着这三个即将消失的字,非常轻的用吴语读了一遍。

  然后抓着她的手,沾了江水,掰直她的食指,要她在甲板上跟他写。

  江水眠一遍写成。

  江武帆很震惊,眼里透着复杂,仿佛错过了什么珍宝。

  他眼里有浑浊的水浮出来,却什么也没说,转过头去看江面了。

  船飘到了常熟北部。

  很快的,她就被交到了张家父子的手里。

  她和一车小姑娘挤在一起,许兰没来,江武帆拿了一个纸包给她,犹豫再三,摸摸她的头,咬牙走了。

  驴车合上了门,江水眠拆开纸包,里面有十几颗各色硬糖。

  车内其他小姑娘的反应太过惊奇,她想,或许连这种水果硬糖都是相当稀罕的洋货。她伸手把纸包递了出去,小姑娘们哄抢。年纪最大的那个麻花辫姑娘喊了一句什么,各人又都把糖放回来了些,每个人脏兮兮的手只拿了一颗。

  江水眠一个也不想吃,麻花辫小心包好硬糖,帮她塞到衣袖里。

  车队领头的父子三人又去附近很多地方转悠了几天,两辆驴车塞满了人。他们这辆车都是比她大不了两岁的小丫头,只有麻花辫一个大姑娘。

  一次夜路停歇,车门打开,那老头将麻花辫拖了出去。

  车上孩子都年纪太小不知事,唯有江水眠和麻花辫交换了一个惊恐的眼神。

  过了好一会儿,她被塞回了车里,裤子上有血,人趴在车底头撞着地,痛哭。车上的丫头们不明白,都跟着哭起来。江水眠坐在了她旁边,把纸包掏出来,坐在地上,一颗颗往她嘴里塞糖。

  七八颗糖塞得她嘴里满满当当,哭不出声,江水眠把她脸掰过来。

  麻花辫涕泪满面,朝她使劲挤了个笑。

  说了一个字。

  江水眠很久以后会说吴语了,才知道那个字是“甜”。

  与前些日子的生活相比,如今宛如做梦。

  如今刚民国建立。

  未来几十年,境内几乎没有什么万全之地,而且遭遇厄运的可能性太高了。

  江水眠就想先活命,最好还能天天都过上这种日子。

  想法很美好,但显然江水眠现在的命运,还决定在隔壁两个议事的男人身上。

  江水眠在沙上挺了好一会儿,实在无聊,轻手轻脚的摸到门边,蹲在地上侧耳听。

  卢嵇口气是难得的正经:“……谁能料到他们一路逃回上海了。回都回来了,何必卖女儿。”

  宋良阁好像快睡着了似的,说话如哼哼,低声自言自语:“去年死了个吴禄贞,年初死了陶成章,你哥哥死后没过半个月,张振武也被刺杀了。胆子这么大,是不是以后连更大的人物都敢刺杀。”

  他声音低下去,卢嵇似乎戳了戳他,他才清了清嗓子,强打精神:“他估计以为刺杀之后躲几个月就能再回来。结果没想到,自陶成章死了之后,外界关于刺杀愈敏感,再加上这事儿你与那几位先生推波助澜,事情闹得越来越大。他们被各方通缉,又被你一路追到境内去,怕是觉得要没路可走,想冒险回头,从上海到国外去。”

  卢嵇:“我越想越觉得,江武帆夫妻两个跟那帮如今粉墨登场的人有关系。江武帆是什么人,他上过湖北武备学堂,又在日本呆过两年,一手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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