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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0.别走[1/3页]
周栖睡得时间不长,却很安稳。醒来时天已大亮,阳光有些刺眼,他略微动了动僵硬的脖子。
“爷醒了”耳边一个声音小心翼翼地问。
周栖身体一僵,继而蓦地惊起,见鬼似地退开一尺远。
如意放下替他遮阳的手,揉了两下酸痛的手臂,“爷想吃点什么李姑管事他们都吃完早饭了,就等爷出发。”
周栖充耳不闻,一时恍惚了,不知自己是梦是醒。他脑海里影影绰绰闪过一些片段,想要开口问问,可看如意呆愣的表情又觉没劲透了。
最后还是一如既往地惜字如金,“滚。”
如意哭丧着脸站起来滚了。他今天是被尿憋醒的,回屋时迷迷糊糊地路过门口,恰被同心逮住,摆手叫他过去。如意就知道这事吃力不讨好,三爷在梦里头又皱眉又笑的,满怀的春意和愁绪,梦见的肯定不是他。
周栖没吃饭,胡乱揣上两个包子就启程了。路上无话,下午便到了江州地界。
贺执在同心那碰了一回钉子,在没有把握之前,轻易不会再找她。既到江州,他便顺其自然与周栖一行道别,拜访他的同科旧友去了。
周氏在江州有几处当铺,是当地的老字号,生意兴隆。江州这边的总管事姓杨,五十多岁两鬓斑白。他率几个年轻管事在城外相迎,见到周栖,老远便打千行礼。
周栖难得地没摆主子气派,而是亲自下马扶起他,叫了声,“杨叔。”
杨叔也一把抱住他的腰,上下打量几圈,老泪纵横,“都长这么高了。”
周栖笑了笑,“我都十七了。”
杨叔抹了一把眼泪,“可不是,从我这走的时候才六岁,这一晃都十多年了。”
他絮絮念叨。周栖也不接话,就安静听着,伸手握住杨叔的手腕,一道入城。
“我命人把秋鸣草堂收拾出来了,爷就住在那罢。”杨叔道。
周栖点头,“这次来事务繁忙,住哪里都不要紧。”
杨叔看了他一眼,欲言又止,最后叹了口气,“我已让他们把账目准备好了,都放在草堂。”
他们在前谈论生意上的事,同心等就落后几步跟着。江州不似云州那般四通八达,街上行人不多,但这边土地肥沃自古富庶,常年积累下来自有一番气韵,依山傍水地衍生出许多如画风光,巷中也常见朱门绣户,
秋鸣草堂就在城中西北角,大门上朱漆斑驳,门槛中间也被磨得塌了下去,进到里面却不失雅致古朴,茶室、书房、寝房各处的布置别出心裁,配以历代字画古玩,足见主人的精巧心思。
主人寝房的院中种着冬石南,许是常年没人打理,杂草丛生,枯黄的草中可以看到冬石南的顽强绿意。
杨叔派了几个丫鬟婆子来伺候,同心带着人将寝房布置好,将将到了晚饭时间。周栖和杨叔还在前头议事,同心没人能支使,便亲自过去叫他吃饭。
走到门口,就见如意随兴两个在外守着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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